凡煙小說

第 8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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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9 章

店員見生意來了, 也顧不上吃狗糧,臉上堆滿笑容向他們推銷。

南夏不想那麽容易被溫聿秋吊住,故意說:“二婚買什麽戒指。”

店員:“……?”

溫聿秋:“……?”

出來時溫聿秋開車, 看上去似乎並不計較這件事,還同她打趣:“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前夫?”

南夏說了個家喻戶曉的明星名字, 說你來晚了, 我小時候就把自己許配給他了。

溫聿秋見過那位明星,甚至知道他的一些私事兒。娛樂圈是個大染缸,大多只是表面光鮮罷了。

只是為了不打破女友的幻想, 溫聿秋沒有說話。

事後再想,他總覺得哪兒不對,怎麽就默認那位“前夫”的存在了。

溫聿秋沒說話, 手臂隨性地搭在方向盤上, 南夏看向前方的車輛,過了會兒又悄悄地看他,觀察他有沒有生氣。

畢竟從上次他吃醋的那件事就可以看出來,某人是真的小心眼。

下車前,南夏說安全帶卡住了,要他過來幫忙。溫聿秋未曾察覺出什麽, 側過身按開她安全帶的卡扣。

溫聿秋正疑惑安全帶沒什麽問題時, 唇上落下輕柔的吻, 唇瓣分開時,男人才反應過來, 伸手扣在她腦後加深了這個吻。

末了他才問做什麽。

“哄這個世界最小氣的人。”

溫聿秋笑了笑, 發現自己在她心裏的形象總算是徹底毀了, 他再小氣也不可能因為她一句玩笑話吃一個算得上是虛擬人物的醋。

心裏這樣想,溫聿秋卻揉著她的腰, 不輕不重地說:“這樣就夠了嗎,我莫名成了你二婚對象。”

南夏也沒想到他這樣難哄,回憶了一下渣男語錄:“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。”

溫聿秋能說什麽。

他眼底泛著輕浮,笑著問她怎麽好的不學專門學壞的。南夏說是跟他學的,畢竟他是她見過最壞的人。

“我怎麽對你壞了?”

她從他的眼裏窺出輕佻的意味,發覺他在耍流氓,她認真地說:“就比如現在扣著我不放,完全不管我是不是餓了。”

溫聿秋拿她沒辦法,松開了放在她腰上的手。

重新在一起久了,同居是理所當然的事兒。溫聿秋和南夏搬到了一塊兒,之前也不是沒有同居過,只是這次比較新鮮,她竟然開始學著做飯。

他到廚房的時候就看見南夏圍著圍裙,聽著紀女士的教導一步步操作。

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做任何事兒都是需要一定天賦的,就這樣認真做出來的東西仍舊看上去像是在投毒。

溫聿秋垂眸看了眼,覺得自己太陽穴有些疼。等她掛了電話,他問她怎麽好好地要學做飯。

“你以為我想嗎?我媽一直跟我念叨,我這不是想應付一下她嗎?”南夏說紀女士也是覺得不能一直指望溫聿秋,她總是要獨立一點兒的。

別看紀女士之前對溫聿秋不滿意,這會兒接受了人家之後又怕她什麽都不會,兩個人過得不長久。

南夏實在是不想聽她嘮叨,這才勉強應付一下。

記得前幾年有個自我催眠,孩子犯錯了告訴自己是親生的。她這會兒也告訴自己,親生的,親生的。

算了,紀女士年紀大了順著她點兒,也不是什麽原則性的問題。

溫聿秋伸出纖長的手指解開她身上的圍裙,將人帶到沙發上坐下:“等我會兒。”

他走到陽臺上給紀女士打了個電話。

南夏不知道他要做什麽,湊過去聽見他說:“您別為難我了,這要是吃了她做的東西得進醫院。”

南夏:“……”這人怎麽這麽過分呢。

她心裏盤算著待會兒要怎麽跟他算賬,溫聿秋手搭在欄桿上“嗯”了一聲:“您放心,今後有我照顧她,她不需要樣樣都會。我既然喜歡她自然接受她的全部。”

南夏怔了怔,聽著他悅耳的嗓音耳廓禁不住地發癢,他又說:“請您放心把她托付給我,我會履行好這份責任……”

解決了這事兒,溫聿秋將電話掛了,腰上突然多了一雙手。

南夏從身後抱著他,想到那時遇到父親時,他也不知道說了多少話才說服對方。可是她卻沒能得到他家人的認可,多少心裏是有些遺憾的。

只是那份遺憾不是對她而言的,她是希望他能更幸福。

她問溫聿秋真的不需要她做飯了嗎,其實她也可以學習學習,溫聿秋說她很喜歡恩將仇報。

“哪兒來的恩?”南夏問。

溫聿秋笑:“平日裏哪兒都餵了,輪到你就對我投毒,我跟誰說理兒去”

南夏聽出他在耍流氓,松開手掐了一下他的腰。溫聿秋也習慣了,她總喜歡跟他使用“暴力”,只是每次都很輕。

有次咬他咬狠了,溫聿秋假裝很疼,她又在那兒心疼悔恨半天。

也不知道她性格怎麽那麽多變。

溫聿秋進廚房收拾幹凈她的“犯罪現場”,動作幹凈利落。倚在門口的南夏不得不承認她學做飯確實是給他創造了麻煩。

看著他這副模樣,她不知道為什麽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幾分“人夫”的氣息。

南夏有些想入非非,看他的眼神跟著不太純粹。

“餓了?”

她“嗯”了一聲,小聲說:“你什麽時候能再在這兒脫一次衣服?”

溫聿秋笑了,眼尾泛著淡淡的紅,敢情餓的不是上面那張嘴。

他把人抱過來,讓她自己脫,南夏這才認輸:“錯了,我想先吃飯。”

飯確實做了,只不過是黏糊著做的,南夏在後面抱著他讓他沒什麽發揮空間,於是隨意做了一些。

他把餐具擺放到桌子上,見她這樣黏糊,幫她弄好要餵她吃。

“溫聿秋,我又不是小孩。”她說這話時尾調上揚,倒帶著點兒孩子氣。

讓人無端想到某日他們去游樂場無意間撞見一對父女,那個女兒也是這樣跟他爸爸說的。

溫聿秋沒收回手,她只好吃了一口,然後自己也拿起勺子餵他。

兩人膩歪地對視,南夏忍不住笑出聲:“你覺得這樣吃比較好嗎?我不用你餵。”

溫聿秋想這時候覺得膩歪了,剛剛在廚房裏抱著他的時候又不覺得。

她吃了兩口,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自己跟食物的圖片發給紀女士。

“小溫做的?”

“嗯,做得比你老公好吃。”

紀女士沒想到她還炫耀上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對面這人被盜號了。

好像她們很少這樣相處過,明明是親人卻一直有隔閡。紀女士有些慌神,好像跟溫聿秋在一起後,她確實開心了很多。

剛好南父湊了過來,剛好撞到槍口上,紀女士把東西扔到他懷裏:“你做飯。”

“……”

很快臨城迎來了漫長的梅雨季節,每到這個時候溫聿秋就尤為不適應。別說溫聿秋,有時候南夏也有些受不了,下雨一久什麽東西都是濕噠噠的,還容易發黴。

他想到她那時候待在陌生的城市會不會不適應,她說京市太幹了,幹得她難受。

但這時候梅雨季節剛到,她還是喜歡雨的,問他想不想出門,溫聿秋不理解下雨天氣為什麽還要出門。

下雨的時候似乎只要不出門一切還都是好的。

南夏知道他不想出去幹脆窩到他懷裏聽雨,雨下得越大,人就越是昏昏欲睡。

她倒是喜歡在家裏享受這份安靜,只是一個人做得到,兩個人卻做不到。抱著抱著兩個人就有些擦槍走火,暧昧的聲音和著雨聲,組成最動聽的調子。

女人坐在他懷裏,沒吃得下去,往常會幫她的人今天倒是不動了,眼底帶著點兒壞:“不是不要我餵嗎?”

這人……記性還能更好一點兒嗎?

南夏瞪他一眼,小心翼翼地扶著做下去,眼尾泛起潮紅,起伏間腰上留下明顯的掌印。

盡興後她抱他抱得那樣緊,夢裏還叫他的名字。那時候溫聿秋覺得這樣的季節也並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。

那段時間總體上工作還是忙,南夏升職溫聿秋事業進展得相對順利,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兒。

她出差後跟溫聿秋的聯系又變少了,跟她住一起的同事不了解溫聿秋,開玩笑說著他不是時間管理大師吧。

南夏說不是,下次你見過就知道了。

她當然了解他,只是那段時間聯系變少,也沒空視頻,總讓她覺得發生了什麽。

就像是之前溫聿秋不聯系她卻一個人躺在醫院裏,孤零零的。如果再發生一次,她不知道會心疼成什麽樣兒。

她擔心他仍舊不聽她的話。

南夏也沒問溫聿秋,提前結束了工作回了臨城,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,她也可以給溫聿秋一個驚喜。

等她到溫聿秋公司找人的時候,溫聿秋的助理卻說:“您怎麽在這兒?”

南夏有些不明所以,以為真發生了什麽,問助理怎麽了,助理卻不知道該不該說,吞吞吐吐:“您給溫總打個電話問問吧。”

這態度弄得她反而緊張起來。

電話接通前,她都已經準備好要說他兩句了,然而說了自己已經回來之後就聽見那頭有些無奈的笑聲。

“怎麽了?”

“喃喃,我現在在星城。”

她張了張唇,再傻也知道溫聿秋是特意瞞著她去了她出差的城市去找她。

南夏那天給溫聿秋發過定位,所以他知道她在哪個酒店,結果來了之後卻撲了個空。

她回了臨城,他卻去了星城,兩個人就這樣錯過了。

溫聿秋想到這有些無奈,他原本打算過來陪南夏過生日,花都買好了。

這會兒仍舊嬌艷的花束在他手裏,配它的佳人卻不在,未免有些遺憾。

只是南夏哪兒能想到玩的這出,她這段時間太忙自己都快忘記自己的生日。加上她不太重視這些,覺得既然兩個人不在一塊兒生日不需要認真過,之後補也沒什麽大不了。

她讓他開視頻,就看見他坐在酒店大堂裏,那矜貴的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麽領導去視察呢。

一大束海洋之歌放在旁邊的桌子上。

一想到本來溫聿秋是過來陪她過生日,結果陰差陽錯的兩個人在兩個城市,南夏就有些想笑。

她有些遺憾,笑夠了以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,又有些溫柔地隔著屏幕看他。

溫聿秋起身,拿著那束花準備臨時趕回來,大概是顏值出眾的原因,旁邊的路人忍不住看他。

南夏說:“我知道你想回來陪我過生日,但是跑來跑去不累嗎?你先找個酒店休息。”

“在家等著我。”他臉上的表情很淡,顯然不在意這樣的小事兒。

可是南夏卻知道旅途的勞累的,即便是坐車什麽都不做也會覺得疲憊。

“溫聿秋,你不在我身邊也沒關系。”

他不會知道,她此刻的心裏裝滿了他給她的愛,比任何時候都要滿。

溫聿秋指尖頓了頓,聽到這話難免有些不滿,只是表面不顯,話裏還帶了點兒笑意:“怎麽,這麽快就不需要我了?”

“不是不需要,是你一直在我心裏。”南夏忍不住笑,因為說了這樣的話讓她覺得煽情,即便這樣還是忍不住說他,“笨蛋。”

“……”他學生時代永遠是斷層的年級第一,這會兒倒是被人罵是笨蛋了。

“你找個酒店休息,明天生日打電話陪我。”

南夏說完,溫聿秋自然是沒準備聽的,他站在人潮之中,剛準備過馬路的時候聽見她軟著嗓音說:“阿聿,好不好?”

只是簡單的一句話,讓他的心輕易就軟了。

南夏以前在家很少過生日,她的生日和南昔的很近,兩個人總是一起過,最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總會變成南昔的慶祝日。

因為她是姐姐,她需要承擔更多責任,需要更加地獨立,可是她從來沒有說過她也害怕孤獨,也想做個不懂事的小孩兒。

有時候別人不知道她心口的裂痕,甚至她自己也是麻木的。

直到今日那塊縫隙被填滿。

兩個人隔著電話久久未言語。

溫聿秋抱著那束鮮花站在十字路口,頎長的身形惹人註目。他的眼前是車水馬龍,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要淹沒在人潮中,失去與世界的連接。

直到他重新聽到電話那頭愛人的聲音。

她說——

“溫聿秋,無論你在或不在,你已經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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